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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驛站
蔡惠民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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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晚餐 據說:達文西在繪製那幅有名的「最後的晚餐」時,曾在米蘭大教堂歌詠團中找來一個年輕瀟灑的男團員,他有一對明亮的眼睛和一副溫柔的面孔,達文西以他為畫耶穌像的模特兒。經過幾年,畫中的耶穌和十一位門徒都已完成,只欠猶達斯一個。有一天,達文西路過貧民區的一家小酒吧門口,一個人站在那裡。那人的眼睛充滿詭詐,狡猾,還有一臉的貪婪,滿身都是酒氣。達文西覺得這人十足是猶達斯的翻版,於是以一些銀錢作代價,吸引他來到畫室,準備按他的模樣繪畫猶達斯。當擺好姿勢,正要開始作畫時,達文西好奇地問道:「我們是否曾見過面?」一陣沉默後,那人尷尬地說:「是的,幾年前我就是你畫耶穌時的模特兒……。」 |
甲年主日講道 基督苦難主日 (聖枝主日) |
聖枝主日,教會最近改稱為苦難主日,究竟是一個慶祝耶穌光榮進入耶路撒冷的日子,抑或是一個揮別耶穌踏上死亡征途的時刻?為何群眾今天才激昂地揮動手中的棕櫚枝,高呼「賀三納」歡迎耶穌,幾天後又憤慨地磨拳擦掌,要求彼拉多「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難道群眾都沒帶眼識人嗎?
事件出現戲劇性的轉變,主要是猶太人低估了耶穌在政治上的影響力。耶穌不是政客或權貴,也沒有野心或企圖,但他實踐的天國,卻像利劍一樣,直指一切不公義制度的要害;他宣講的喜訊,像號角一般,喚起廣大受壓迫心靈的盼望。耶穌的天國為當權者來說是衝擊、挑戰、威脅,甚至是政敵。難怪彼拉多誤會耶穌:「你是猶太人的君王嗎?」
面對耶穌引發的政治效應,司祭長和法利塞人召集會議說:「如果讓他這樣,眾人都會信從他,羅馬人必要來,連我們的聖殿和民族都要除掉。」〈若十一:48〉潛藏在人內心的逃避和背叛機制,原來在壓力和恐懼下便會自然�ㄟ吽C於是蓋法說:「叫一個人替百姓死,以免全民族滅亡,這為我們多麼有利。」〈若十一:50〉就這樣,美其名是為了「民族利益」和「國家安全」,群眾最終選擇向「現實」低頭,一念間把耶穌出賣了。
這說明耶穌一生的矛盾。一如依撒意亞先知預言的「上主僕人」,臉上充滿光亮,猶如一塊燧石,但同一臉上,卻受盡人家旳侮辱和唾污。同樣,保祿在斐理伯人書指出:「天主高舉耶穌,好使上天,地上和地下的一切,一聽到耶穌名字,無不屈膝叩拜,一切唇舌無不明認耶穌是主」,不過,高舉是通過「貶抑自己,聽命至死,且死於十字架上」而完成。
耶穌一生的光榮與幽暗,歡呼與憂傷,其實跟群眾的忠信與負賣是彼此交織,兩者的互動構成了當年耶路撒冷的事件。若果我們不明白個中的吊譎,不準備接受天國所引發的政治效應,昔日群眾傾刻間的轉變,今天隨時亦會發生在我們身上。當年蓋法以「民族利益」和「國家安全」為理由,遮掩了出賣耶穌的事實;今天,類似的理由名目更多,近如「港人利益」,「用者自付」,「保持國際營商競爭力」,遠如「反恐戰爭」,「全球一體化」……在這些似是而非是的前題下,天國與現實的妥協一次又一次得到美化。
回顧歷史,教會出賣耶穌的事實已屢見不鮮。教宗最近亦曾多次為教會在各地,因政治上的妥協或默許而帶來的傷害公開道歉。如果我們不希望歷史重演,今天當棕櫚枝再一次在手中揮動時,是否已作好心理準備,與耶穌的天國共同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