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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驛站
蔡惠民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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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寵與善行
一個熱心尋求天主的年輕人,跑去找一位有名的靈修大師,請教如何才能獲得永生。「你必須恆常讀經、祈禱、默想、關懷弱小……,」大師給他建議。這個年輕人努力實踐這些要求,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始終沒有得到永生,便回去找那位大師請教。「你當然不能使自己得到永生,也沒有任何的操練可以讓你得救,就好像我們不能做什麼事讓清早的太陽爬上來。」年輕人疑惑的問:「如果我不能做什麼使大陽上升,這些操練也不能使我得到永生,那我為何還要讀經、祈禱……?」大師微笑回答:「親愛的弟兄,最起碼,當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我們不是睡著了,而是十分的清醒,以致沒有錯過日出的燦爛與光芒。」 |
乙年主日講道 四旬期第四主日 |
浪子回頭比喻的重點,是父親對浪子的無限慈愛和寬恕。記得小時候聽這個比喻,自己總希望不是故事中的浪子。父親雖然慈愛,既往不咎,但又有誰喜歡做一個走投無路,要白白接受他人寬恕的浪子?可以選擇的話,有誰不希望成功是出於自己的奮鬥和能力,而不是他人的格外施恩?所謂「無功不受祿」,要白白接受他人的恩惠,人的感覺一般是不好受;況且,對方無條件的施恩,並不是出於任何義務或責任,而是個人的一番好意,根本沒有甚麼保障或安全感可言。
不過,隨著信仰生活上不斷的跌倒和失望,越來越意識自己原來就是那浪子。若不是天主對自己的寬宏大方,無論自己怎樣努力,相信也是徒然。若不是耶穌以自己的死亡和復活為我們帶來新生命;若不是祂派遣了聖神作我們信仰的保證,恆常讀經、祈禱、默想、勤領聖事、愛德服務……,這一切對我們的得救也是無補於事。
以色列起初也是非常自信,他們認為自己比任何民族更聖潔,更接近天主。然而,經歷了巴比倫入侵和被擄的慘痛,他們認清自己原來也是不堪一擊。全國上下,從司祭、首長、到人民,都是罪大惡極。一如其他異族,他們行事醜惡,褻瀆上主所祝聖的耶路撒冷聖殿。對天主派遣來的聖者,不是嘲笑、輕視,便是譏諷。(編下36:14-16)以色列明白,除了天主的忠信和慈愛,他們沒有甚麼再可以值得信賴。因著這份希望,他們從巴比倫回到故鄉,開始天人關係的新一頁。
保祿也明白人不容易拋開一切,全心相信天主無條件的愛。為此,他在厄弗所人書再三強調:「你們得救是由於恩寵,藉著信德,所以得恩並不是出於你們自己,而是天主的恩惠;不是出於功行,免得有人自誇。」(弗2:8-9)保祿這番絕對的話,表面上不切實際,也容易引起誤解。人好像在天人交往中是完全的被動,無須任何積極的付出。若然,天主的美意會不會像政府的公援一樣容易被濫用,白白的施恩,倒頭來助長了人的依賴和隋性?
人的善行與天主無條件的施恩其實並不矛盾。保祿強調救恩是天主白白的賞賜,正因為救恩不可能是人自身努力的成果,否則那就不是救恩。所以,從救恩的本質而言,救恩並非出於人,也不可能出於人的善行。不過,從救恩的效果而言,若沒有人的努力和配合,救恩只會在我們生命中無意識地溜走,就像每天太陽上升,不知多少人錯過日出的燦爛與光芒一樣。
明白了人的善行與天主的救恩如何「合作」,當我們發現自己的屬靈生命因恆常讀經祈禱而有所長進,信仰生活因努力行善避惡而得以豐盈時,除了欣喜外,讓我們感謝,因為天主的恩寵不知不覺間藉我們的操練臨於我們身上。反過來,幾時我們在信仰上跌倒,我們無須太著意自己的錯失,逃避面對自己的醜惡,因為天主從來不會因為我們未盡全力或未臻於善而將我們拒於救恩門外。
一個人如果相信天主的無限慈愛,在生活上又努力與之「合作」,就是當一切努力一下子要白費,又或者一切付出瞬那間要告吹時,不去抱怨和失望,而是去皈依。那是天主再次讓我們意識人一切努力都是徒然,是天主再次邀請我們去體驗那豐盈救恩的時刻。
換句話說,面對天主無條件的救恩,人的「合作」就是在自由中接受。這份自由是真實的,以致人可以放棄希望,憎恨光明,逃避將自己呈現在天主的真理和愛內,把存在於人中間的救恩拒諸門外。我們經常說相信天主,是因為我們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堪當站在天主面前?抑或我們真的相信天主的慈愛,並全心接受衪的計劃?
「富於慈悲的天主,因著他愛我們的大愛,竟在我們因過罪死了的時侯,使我們同基督一起生活 ¾¾ 可見你們得救,是由於恩寵。」(弗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