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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區域 > 信仰生活 > 福傳 > 鐘聲燈影堛漱悒D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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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內容

楚霖


Posted -
2005/12/29 下午 05:05:47



  無錫算是天主教入華時最初的傳入地之一,教堂也頗有些年頭,在1640年就建了,因爲當初奉的是聖母瑪利亞的名義上的丈夫若瑟爲主保,就叫若瑟堂,屬江南教區管轄。入清後雍正禁教時廢棄,光緒十八年重建,號稱江南第二大堂,只比上海的徐家彙教堂略小些。民國十年,江南教區分爲南京、安徽兩個教區,無錫也升爲南京教區的總鐸區。

  天主堂的聖誕夜,照例是很熱鬧的。小時候住的弄堂離教堂不遠,弄堂口就是一條歪歪斜斜的小河岔,與教堂前的那條內塘河同屬運河支脈。每到聖誕夜,前一兩個禮拜,河道奡N停滿了漁船,那是四鄉八鎮的漁民教友來過節的。到了晚上,各船都用剁得極細的劈柴生煤球爐子做飯,炊煙嫋嫋,很有煙火氣。據法人史式徽的《江南傳教史》上說,早年間無錫地方常有漁民搖著櫓,從鄉下一路唱聖歌往城婼瘜翩C黃花遙念,意興悠然。那陣子教會活動剛恢復,沒建什麽教堂,幾萬教友都到本堂來過,路離得遠了,便得住下。教堂窄,教友們就在門口的廂房媥Q些稻草,將就睡下。到了聖誕夜,由神父主禮,望大瞻禮。教堂堹舅ㄓU,堂外的院子堜M外面的路上都擠滿了人。那會兒還是做的拉丁彌撒,神父在臺上背向教友吟唱,底下萬人應聲相和,極有韻味。如今禮失而不可求,神父通常是連拉丁文也念不通的,拉丁彌撒自然也就成了難得一見的“古禮”了。這幾年總鐸區下面斷斷續續建了七八座教堂,教友們也多分在各個堂點過節,大老遠跑本堂來的人少了許多,即便這樣,每年聖誕也總有萬把人在主堂過。因爲明瞭些事理,如今對教堂的興趣淡了許多,加之擠怕了,圖個清靜,所以雖然有時也會去走走,聖誕夜的熱鬧卻有兩三年沒去軋。只是今年有兩位朋友聽我說了大禮彌撒的花頭,很感了些興趣,便帶了她們去看看。

  才到路口,就聽見鍾響。今年堂媟s建了一座鐘樓,那鍾據說是專門到名廠堜w的,當然人家的專業是鑄佛門道場的鍾。不過形制雖異,鑄冶之道總是相通的,聽教友說這鍾著實鑄得地道,方圓五堣瘍巨鴘瑭n音都是一樣的渾厚。清音如此,想來天主菩薩也都不會斤斤計較的罷。

  敲鍾就是要迎聖嬰了,我們便加快了腳步,身邊熙熙攘攘地都是教友,巴巴地往前趕。許多在餛飩攤上吃夜宵的教友也顧不得果腹,擱下碗就往教堂奔。到了堂口,已是水泄不通。燈火輝煌,把門前的河都映亮了。彩燈夾著鐘聲,平白地漾出些莊嚴的氣氛。迎聖嬰是聖誕大禮,老年間規矩極大,必得在平安夜的子時舉行,還須用教友家的小孩扮耶穌,每回都把孩子凍得不輕。如今時移世易,咸與維新,挪到了六、七點,那聖嬰也用了玩具娃娃代替。聽說前幾年蘇州陽澄湖那邊還鬧了個笑話,瞻禮前各人分工,分派得妥妥當當的,等迎聖嬰時才發現沒派下哪個人準備娃娃,都當不是自己的事,當下就把神父急出一腦門子汗,差點兒自己脫光了跳進馬槽堨h。可憐馬槽狹小,哪里裝得下偌大個神父?最後還是從跟著家長去瞧熱鬧的小孩子手媟m了個芭比娃娃才算對付過去。耶穌穿裙子,也算普世聖誕瞻禮中的獨一份兒了。

  帶著朋友到休息室喝茶,正好看見主教在著裝,準備主持大禮彌撒。無錫總鐸區是南京教區第一要地,有七萬教友,又是膏腴之地,所以歷任總鐸和本堂在教區堻ㄕa位顯赫,這位主教也很懂得深耕基層的道理,每年復活節和耶誕節都要趕到無錫來博感情。耶穌說人若要跟從他,便當捨棄一切,只是世道不同,牧人也是要吃飯的。

  主教從一個塑膠袋媞N出尖頂法冠戴上,身邊的神父又扛過來一個皮箱,掏出幾根黃色的小棒旋著接起來,就成了權杖。從旁細看,法冠和權杖的做工都顯得粗氣,於是便感歎于人心的不古,居然連法器也粗製濫造了。

  主教穿戴齊整,走出去準備入堂,我們也從教堂右邊的教室擠進堂堙A預備觀禮。剛剛站定,便聽見修女在麥克風堻蛣臍R,整堂的人一下子便靜了下來,只見堂口燈火飄搖,主教蘸著祝聖過的水,拎著權杖,一路左右開弓地劃著十字進來了。於是便唱詩如儀。主教佈道。

  主教一口啓東腔的普通話頗爲鏗鏘有力,照規矩講了些耶穌降生、福音廣揚之類的行話,話頭一轉,便豪情滿懷地宣講起愛的真諦。起初還有些拘謹,講了一會兒,大概是發現教友們都聽得認真罷,便很放得開,口若懸河了。看得出來,主教雖是獨身,但于教導青年男女如何善度婚姻生活這個課題上是很下過些水磨功夫的,講得兩眼放光,神采飛揚。主教宣道,難得一聞,我們自然恭敬聆教。主教講得興起,咬著字講起一個關於聖誕禮物的故事來。聽了幾句,覺得有些熟悉,只是主教弘論,豈是我一介俗人敢於妄斷的?恰好朋友是語文教員,便向其詢問。果然,就是歐·亨利的名篇《麥琪的禮物》。於是便納悶,怎麽主教竟然把文藝作品的故事當真事講,還自作主張將原作哀婉而不失溫馨的結局改成了夫妻抱頭痛哭。但轉念一想,主教在修道前只是高中的底子,而上海的佘山修院也不是念得出書地方,能曉得這名篇,於他而言,已是很不易的了。當下便靜心聽講,而主教也愈加興奮,猛地一揮手,頭向後一仰,頭上的紫色小圓帽很不合時宜地掉了下去。主教身手甚爲敏捷,反手一探,便擒住了那頂小圓帽,往頭上一扣,泰然自若地繼續宣道,前排也非常合乎情理地發出些輕輕的嗤笑聲。

  見此奇景,我們便覺忍俊不住,只是聖堂竊笑,罪過匪淺,只好努著臉,往側門向堂外退去。門邊是告解間,兩邊的教友排了兩條長龍。一位舊識的年輕神父坐在堶情A端著極好的功架,照老規矩雙面聽告解,快速地打發教友去做各式各樣的補贖。

  出了教堂,外面人聲鼎沸,教友們張長李短地聊著閑篇兒,聽著那些教友用如今很少聽到的“網船上閒話”說著關於耶穌的話題,一股濃郁的江南水鄉的聖誕氣息便在不經意間浸潤了全身。

mitrophanes


Posted -
2005/12/29 下午 06:47:25

失了拉丁文不能等同于失了礼
不过如今的天主教,真真是礼崩乐坏,这是实在的情形,焚琴煮鹤的司铎司牧到处都是
礼失当求诸野,只是这些大人们都忙着关心天下兴亡的大事去了,区区礼乐,是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的
江南的弥撒是说不得的了,早就有利类思的译本,偏偏梵蒂冈一纸令下,只好做"参考书",上不得祭台....可怜那些本地司铎和唱经班.......
见过在圣圣油时候唱出"AVE SANCTA CHRISMA"的司铎(也难怪人家,就算学了几个学期的拉丁,又那里知道CHRISMA这个怪字其实是希腊文的中性词,只好秀才看字看半边,见到个A,就SANCTA了也...............)
更加好笑就是唱经班,司铎大人好坏还懂"阿耳发赔多",唱经班的诸君只好拿了汉字去注拉丁,弄的通篇咒文不象咒文,符箓不象符箓,最爆笑的是,"及无穷世之世"一句,在某堂区被注成了"绊老米鸭-残过拉-残过劳碌"(用江南吴语发音来读).......现在的小孩子可能难以想像,当年庄严的拉丁弥撒背后,也有这样极端无厘头的东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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