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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否喜歡滑手機?是偶爾?還是已成為了習慣?」
走在街道上,不難發現一種詭異的景象:人群如潮水般湧動,卻是一片死寂。無數人垂著頭,目光都盯在手中那塊「發光的長方形玻璃」上。這群被戲稱為「手機喪屍」(Smombies)的人,彷彿與現實世界脱了節。他們只顧打機、或回覆訊息、或看社交媒體、或只是為娛樂,走路時不顧迎面而來的行人,甚至連過馬路時也不看前面,政府因此用心良苦在紅綠燈位置加裝了裝置把「紅光」照射在地上,就是專門為這些「低頭族」而設的。這些「手機喪屍」們沉醉在虛擬的網絡世界,這種可怕的景象,像極了現代版的集體「附魔」。
真是諷刺,手機的發明原本是為了方便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但現實上,因為手機的出現,反而使人與人的真實連繫日益生疏,更甚者連同桌食飯也只是各自看手機懶得說話用軟件來通信。現代人生活緊張,普遍缺乏內心的平安,於是試圖用無止境的「滑手機」來填補焦慮;每一個人都恐懼跟不上潮流怕被時代遺棄,又怕在朋友圈子裡落伍被邊緣化,於是強迫性地追求每一個通知、每一則八卦資訊、每一個「讚」。人以為自己在掌控手機,掌控著一切,其實是內心的匱乏,於是甘願向「手機魔」交出主權,讓「大數據」、「演算法」成為自己的新主人。
「外邦人的偶像無非金銀,不過是人手中的製造品: 偶像有口,而不能言,偶像有眼,而不能看, 有耳,而不能聽,有鼻,而不能聞, 有手,而不能動,有腳,而不能行,有喉,而不發聲。 鑄造偶像的人,將與偶像同亡;凡信賴偶像的人,也將是一樣。」 (詠115:4-8)
當人們沉溺於手機,其實是在敬拜一個現代的「偶像」。當人低頭凝視螢幕而無視眼前的危險與身邊的人時,他的靈魂已在不知不覺間被攝入了那片「發光的長方形玻璃」之內, 被囚禁於其中,並且自身也逐漸地變成跟那塊冰冷的玻璃一樣,就像温水煮蛙,陷入靈性枯萎而不自知。這種成癮狀態,又如福音所言:「因為這百姓的心遲鈍了,耳朵難以聽見;他們閉了眼睛,免得眼睛看見,耳朵聽見,心裡了解而轉變⋯⋯」(瑪13:15),拜偶像使人的感官變得封閉,漸漸地遠離天主。
手機的通知聲又像是無數細小的魔鬼,如《馬爾谷福音》中那個附魔者的回答:「我名叫『軍旅』,因為我們眾多。」(谷5:9),成千上萬的訊息碎片如同「軍旅」般侵佔了現代人的專注力,撕裂了人們的靈魂,讓人無法安靜下來聽見天主的聲音。
所以,我們要覺醒,要找回天主。因為只有無限的天主,才能夠填滿我們有限的孤獨與空虛。作為現代人,我也常在無意識中成為那個「喪屍」、「低頭族」。多少次,我本想利用手機處理正事,最後卻在短影片中耗費了一小時?多少次,我忽略了身邊家人期待交談的眼神,只為了回覆一個並不緊急的訊息?
聖保祿宗徒在 《格林多前書》提醒我們什麼是真正的自由:「『凡事我都可行,』但不全有益;『凡事我都可行,』但我卻不受任何事物的管制。」(格前6:12) 當我們無法放下手機做正經事,無法放下手機去入睡時,其實我們已經對它失去了自由,成為「偶像」的奴隸。
在默想和反省中,我發現手機成癮實質上是一種「靈性的失焦」,我花費大量時間「滑手機」,是因為我不敢面對安靜下來之後的自己,逃避面對現實生命中的壓力,逃避面對一個接著一個而來的功課和考試。
聖神告訴我面對困難不用逃避,因為聖神時常與我們同在,賜給我們力量,所以我要驅逐這現代的「手機魔」,心靈的深處將沒有它的位置,聖神的宮殿是屬於基督,屬於聖神的。我要學習在走路時收起手機,去感受天主的創造、看看人、看看事物、聽聽城市的聲音;我要練習在祈禱與靜默中,將被「軍旅」撕碎的心重新拼湊完整。唯有當我不再受制於那片「發光的長方形玻璃」的管制,才能重新抬起頭睜開眼睛,感恩及讚美天主在現實生活中為我們安排的美好風景。
讓我們在這個四旬期悔改更生,與主同死、同埋、同復活: 主耶穌基督,求你醫治我們的「心靈遲鈍」,讓我們從手機的奴隸中解放出來。求你賜我們智慧,在紛擾的資訊「軍旅」中,仍能守住內心的平安,不受任何外來事物的騷擾和管制,使我們能夠沿途欣賞天主美好的創造,自由地與你相遇。
願天主永受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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